梁诗黎微微松了口气,他不在意就好。
他随口说的话,她也不要当真。
可她刚松了一口气,马上心又提了起来。周晋岱他肯定还是生气了,否则明明医药箱里就有棉签,他为什么非要用手指沾了药膏,涂抹的时候还要一下又一下转着圈。
梁诗黎只觉得心情就像是在坐过山车,药膏冰冰凉凉落在她的皮肤上,皮肤之下却被烈火炙烤着,她的脚趾蜷缩了起来,粗粝的手指还在拭着她娇嫩的肌肤,似是一点都没察觉她的变化。
亦或是这是他对她的惩罚。
她阖上眼,眼泪渗了出来,是烈火之下的外显,晶莹的泪珠缀在她美丽的脸庞上,像钻石一样发着光,冰冷的唇印上她的眼泪,痛与痛相交。
粗粝的温度离去了,也带走了脸上的晶莹。
周晋岱幽邃深谙的眸子低垂,不急不缓地用酒精棉球擦拭手指上残留的药膏,面上一片寡淡,冷白的指骨为梁诗黎扣上纽扣。
掀起眼眸,薄唇微启:“回家。”
刘叔躬身为他们打开车门,依旧是马上按下了后座挡板。
这两人之间古怪冷凝的气氛让他不敢多说一句话。
明明去的时候还是开开心心的,怎么试完婚纱回来反倒两个人都面无表情了。先生刚刚还出来拿了医疗箱,怎么还受伤了呢!
刘叔轻叹一声,有些恍惚想起曾经的初恋时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