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像一个人,梁诗黎和周晋岱的身影莫名地重合了。
梁诗黎的眉骨微抬,很平静的语气,“妈咪,我以前一直不懂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你说是因为爹地宠我,可我觉得这并不是全部的理由。”
她极淡地一笑,像是完全释然了,略带了几分轻松。
“可是我现在一点儿都不在乎了。”
梁太冷哼一声,薄唇微张,“希望你说到做到。”
她并不相信梁诗黎的话,那个黏在自己身后不管怎样冷言冷语都不赶走的小女孩又怎么会这样轻易离去,她只是故意用这样的话引起她的注意罢了。
这种小招数,她看腻了。
梁诗黎微微颔首,极轻地呵笑了一声,似是在嘲讽,细听又消于寂无。
纵是嘲笑,也是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她悠然地吐出一口气,笑容明艳端庄,缓缓开口:“那么,妈咪就等着来参加我的婚礼,我会风风光光出嫁。”
“若让你失望,那我很抱歉。”
没再看梁太的表情,梁诗黎挺直着脊背,纤薄的背影却异常地坚强,仿佛无坚不摧一样。
直到走到拐角处,无人能见的角落里。
她才掩饰不住那股潮胀的痛意,落下一滴泪,又很快擦去,擦到眼眶都快红肿,才被一只清健有力的手掌拉住,一道劲瘦的身影立在她身前,不知是什么时候到的。
梁诗黎垂着头,一副不想说话不想见人的样子。
她觉得自己好好笑,每次和妈咪闹得难堪都能被周晋岱看到。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会不会暗笑她们这可怜的家庭氛围,是不是会后悔和她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