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程知阙刚回国不久,被沈仲云召回了沈家。
放任亲孙子不管, 任其流浪在国外这么多年, 老爷子自知有愧,许他极好的待遇。程知阙从来不是道德标兵,自然来者不拒, 但也没游手好闲, 借着沈家的势站稳脚跟,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沈庭安走了沈仲云和沈照清的老路,仕途经年坦荡, 唯一棘手的就是女儿沈铭玉。程知阙明里暗里帮忙调停,私下处理过很多沈铭玉的荒唐事。
沈庭安原本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颇有微词,日益相处,后来干脆无条件站在了他这边。
这几年,除了跟父亲沈照清依旧维持不温不火的关系, 程知阙待其他人还算用心, 理所当然博得了高效益的回报。
他这人惯是如此,但凡有意, 总能在任何地方做到游刃有余。
可寻常概率事件中,总有一件两件出乎意料, 处理起来不如想象中挥洒自如,甚至极其吃力。
比如感情方面。
接到庄宁打来的电话时,程知阙正在朋友新开的私汤度假村醒酒,隔一座青石壁炉,旁边坐着前两日刚回京的徐淼。
他的确没料到付迦宜能找到庄宁,抛开私情,一本正经地聊起工作上的事。
可仔细想想,他们之间又有什么私情可坦然言说。
如今他猜不到她的想法,看似和颜以对,实际不是没有彷徨。
挂断电话,程知阙敛了敛神色,滑动火柴,徐徐点燃一支烟。
听到那声“付小姐”,徐淼原本还有点存疑,结合他细微的表情变化,更加确定了:“付迦宜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