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觉将桌上一份表格交给她,微笑说:“有份新药上市的申请资料要填写,上边着急要,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劳烦你加个班。晚点请你吃宵夜,权当答谢了。”
付迦宜跟着笑了笑,“吃宵夜就不必了,你还是早点回去,连熬这么多天,也该休息了。”
梁思觉无奈,“比起休息,我宁愿忙得脚不着地。但凡有点空闲时间,准被我妈叫去相亲。”
梁思觉是北京人,父母体制内,家里有车有房,长相斯文,事业有成,各方面条件都不差。
两人认识这么多年,她只见他上学期间交过一个女朋友,因为异国分开了,后来没再找,如今正是成家的黄金年纪,被父母催婚倒也正常。
付迦宜没法感同身受,但还是安慰:“早点结婚没什么不好,彼此陪伴,还能互相有个照应。”
梁思觉看她的眼神一时有些意味深长,张了张嘴,又欲言又止。
忙完已经快十一点。
付迦宜终于得空,看一眼手机,通知栏一排未读消息,还有两通未接来电,出自同一人。
跟梁思觉道别,边往出走边给对方回电。
兀长的待接铃声在听筒里回响,最后变成嘟嘟的忙音。
付迦宜将手机塞进拎包,正准备散步回去,看到有辆车停在研究院门外。
街道萧条无人,路边立一盏路灯,形孤寡影,周怀净吊儿郎当地倚着车身,放眼看向她这边,手里捏着没套壳的裸机,手机屏幕亮了又灭。
付迦宜脚步一顿,朝他走过去,要笑不笑地问:“明明都听到了,也不打算接电话是吗?”
周怀净看着她笑,“我人都在这了,马上就能见到,还用讯通工具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