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浅显的道理她能懂,程知阙自然讳莫如深,所以当时他三缄其口,没将这些细节全盘道出。
没必要,也没意义。
从酒馆离开时,付迦宜走路有些轻飘,不小心踩到湿滑地砖,仰头一看,才发现下雪了。
温度不高不低,更像在下雨。
一月份的马赛冷得刺骨,她裹紧外套,最后看一眼“留灯”的店名,缓缓呵出一口白气,压住心底无以名状的沉闷,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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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知阙回北京那天,付迦宜特意早起,出发去勃艮第的墓园,先去看望阿伊莎,最后站在那块无名碑前,对着程闻书的旧照出神。
台阶上放一束裹了薄霜的白铃兰,应该是前几日有人来过这。
付迦宜将被风吹倒的花束摆正,又把自己带来的那束放到它旁边。
算算时间,程知阙这会应该已经快上飞机。
那天走前,庄宁问她会不会去送机。
付迦宜当时笑笑,说不知道,默然几秒,重新换了个说辞。
——“我就不去了。”
她见过马赛完整的夏季,惊鸿一瞥,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
如今已经是冬季,浮云朝露,恍如隔世,像做了一场酣然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