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付迎昌那出来,付迦宜坐在车里,偏头看向窗外,视线频频发直。
在人前,她可以控制自己不去想跟程知阙有关的事,可注意力一旦集中,精神松懈下来,很容易卸下刻意伪装后的平静,整个人被寒潮笼罩,一颗心脏像裹了层冰。
老方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问她需不需要纸巾。
付迦宜反应偏迟钝,用手背碰了下脸颊,触到一抹湿润。
她这才发现自己在哭,太压抑,连腔调都发不出。
老方一直候在车里,没随她进门,以为她又在付迎昌那受了什么委屈,语重心长道:“虽说兄妹之间没有隔夜仇,可很多矛盾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倘若你觉得不愉快,先不见你大哥了就是,千万别委屈自己。”
付迦宜看向驾驶座,轻声说:“方叔。”
老方连忙应出一声。
“不想明早走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老方问道:“用不用提前知会程老师一声?”
付迦宜抹了把眼泪,淡淡地说:“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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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跟程知阙约好,等回去时去酒馆和他汇合,付迦宜有意爽约,没和他说自己临时改了返程时间,直接回到住处。
夜深人静,程知阙仍没回来,今晚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付迦宜拖着疲乏的身体到浴室泡澡,浴缸装满水,雾气弥漫,她将自己完全融进水里,直到产生轻微的窒息感才肯冒出头。
在浴室待了快两小时,水温渐凉,付迦宜没吹干头发,吞服几粒褪黑素,躺在床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