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得并不踏实,一遍遍做噩梦,梦见小时候和父亲相处,付晟华眼里有惋惜,对她说,你性子但凡有两三分像安黛,我也不会这样失望;梦见和付迎昌打招呼,亲昵地喊他大哥,被直接忽视。
到最后,梦见程知阙,他将她拉出深渊,转念又将她推进悬崖。
醒来时,付迦宜浑身是汗,落寞感几乎快要将人淹没。
她对程知阙由喜欢到爱,有无条件的信任和依赖,那种情绪有多深刻,反弹就有多厉害,镂心刻骨,深切着白。
付迦宜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没出门。
老方看在眼里,实在着急,不得已给程知阙打了通电话。
程知阙这才得知她已经回来了。
一个小时后,他站在走廊,抬手敲了几下她卧室的房门,迟迟没见她出声回应,握住把手,拧开,径自走进去。
外面天色透亮,室内光线被窗帘遮住,分不清白天黑夜。
付迦宜呆坐在床头,听到动静,缓慢地偏过头,望向门口。
程知阙没开灯,摸黑走到她身旁,抚她发凉的肩头。
他身上有股风尘仆仆的清霜气息,混着浅淡烟味。
付迦宜看着他模糊的面部轮廓,肘部拄着床沿,使自己坐起来,主动缠住他的脖颈。
程知阙单手搂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低声问:“怎么回来也没说一声?”
付迦宜没回答,干燥的嘴唇触碰到他喉结,渐渐向上移,边吻他边说:“程知阙,给我……”
她太需要汲取温暖。
哪怕对方是亲手将她送进冰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