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迦宜手掌拄着床面,坐起来,环视四周。
她之前不是没来过这,每次过来只匆匆一瞥, 没怎么注意过。房间格调跟原来相比大差不差, 衣帽间整排穿搭,衣服颜色由深到浅, 摆放整齐。
不过短短几个月,这里到处都是程知阙的影子, 充满他的气息和各种细微的生活痕迹。
不到十五分钟,程知阙出了浴室,到隔间吹头发。
磨砂玻璃隐隐映出他的身影,白色睡袍格外显眼,付迦宜瞥一眼,默默收回视线,重新躺了回去。
没一会,程知阙收拾完自己,躺到她身边,临上床前关掉主灯,只留一盏暖调台灯照明。
周遭变幽暗,感观被无限放大,付迦宜放缓呼吸,闻到他身上清凉的须后水味道。
她背对着他,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充分感受洒在颈间的那股灼热气息。
腰间突然横出一只手,将她拢过来,两人距离一下拉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亲昵。
短暂无言。
付迦宜正在心里组织措辞,他比她先一步开口,没有太多铺垫,直截了当地说:“我母亲因病离世,这不是什么秘密。”
她没想到他开场白讲得这般直接,不带一丝一毫迂回。
付迦宜沉默好一会,应声:“可你也没告诉过我这些,我很难不认为,你根本不打算让我知道。”
程知阙帮她捋顺那些被忽略掉的逻辑,“我如果真不打算让你知道,又怎么会由着你单独去找涂安娜?退一步讲,在你去找她前,我大可以托她帮忙保守秘密,她不会不站在我这边。”
论谈判,他的确是高手,可细究起来,付迦宜仍觉不甘,“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想去见你母亲,你当时但凡有心早就说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