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程知阙聊过这情况,现阶段法国医疗水平的确不低,但没医保傍身,每天不断消耗药材,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加起来,和直接烧钱没有任何区别。
程知阙明知如此,仍甘愿花钱如流水,比起听天由命,更像在用这种方式争分夺秒地铺一条向死而生的路。
涂安娜终究不忍心,到院长办公室请求同是胸外科出身的父亲出山,帮忙多撑了一段时间。
在医院耗了几个月,程闻书油尽灯枯前,程知阙办理了出院手续。
后来她听徐淼说,程知阙用高出市场两倍的价格在峡湾紧急购置一套私宅,断了所有通讯方式,安心陪母亲静养。
这两年涂安娜跟程知阙偶尔会有联系,但也仅限线上,时至今日才算又见一面。
她找他过来,一是为了打听徐淼,二是为了叙旧。
回过神,涂安娜收敛笑意,又说:“我本来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来马赛了。”
程知阙说:“又不是什么是非地,该来总归要来。”
“为了陪我昨天见过的那个女孩子?”
程知阙没否认,“也不全是。”
“能看出来,她满心满眼都是你。”涂安娜很好奇,“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真正坠入爱河?”
这话题没什么营养,程知阙懒得搭腔,从座椅上起来,“走了。有时间再聚。”
离开涂安娜的办公室,路过走廊吸烟区,程知阙径自走过去,原想抽支烟,发现烟盒被落在了车里,他手伸进外套口袋,摸出一颗果汁软糖。
程知阙不怎么爱吃甜食,那阵子陪程闻书住院,为了戒烟,便用这东西做替代品,渐渐成了习惯,出门时总会随身携带两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