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看你生病,大家都不太好受。”
付迦宜很想问,“大家”的泛指中,也包括你吗?
左右权衡,觉得这问题偏幼稚,卧病在床的人总归不想将自己陷进新一轮博弈中。
她筹码少得可怜,得省着点用。
没一会,朱阿姨出现在门口,轻敲两下敞开的房门,端托盘进来。
昨天在安维尔那吹了过足的冷气,她体质一向较差,感冒发烧是常态,眼下也只能喝些清淡白粥,搭配几道小菜。
跟叶禧不同,即便在法国土生土长,付迦宜至今仍吃不太惯法餐,从前阿伊莎还在世时,为了照顾她的口味,将中国南北方几大家常菜系学了个遍。
迄今为止,她没遇到过比阿伊莎更会做中餐的人,哪怕是专做国宴的厨师。
朱阿姨走后,付迦宜端起那碗粥,浅尝一口,觉得食之无味,直接放下了。
程知阙敲击键盘的动作停顿一下,视线从屏幕移到她脸上,“吃不下?”
“没什么味道。”
“想吃什么。”
付迦宜想了想,“口味重一点的中餐。”
于情于理都要忌口,付迦宜原也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程知阙带她去了院内的玻璃房,那儿的厨房有中餐区域,平时基本在闲置。
她身上披件薄外套,站在两三米远的斜对面看他熟练地备菜。
他今天没穿那么正式,宽松黑衣搭枪灰色休闲长裤,腕骨素白,手背隐隐露出青筋,水珠顺指尖滴到台面。
过分赏心悦目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