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衍礼沉默良久,眉宇间浮现出一丝挣扎的痕迹,仿佛内心正经历着激烈的交战。
这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纪知鸢敏锐的眼睛。
纪知鸢轻咬下唇,眼角泛起盈盈水光,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会心软。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摇晃着齐衍礼的手,嗓音里带着甜软的央求:“阿衍,好不好嘛?”
齐衍礼终究是拗不过纪知鸢的软磨硬泡,他闭了闭眼,后槽牙咬得发紧,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毫无气势的威胁。
“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纪知鸢眼睛一亮,想也不想就应道:“你说。”
只见向来从容不迫的齐衍礼突然变得局促,声音越来越小,“那个……咳……要是我弹得不好……”
他顿了顿,忽地抬头盯着她说:“你不准笑我。”
最后三个字说得又急又快,倒像是他自己先恼了。
纪知鸢并未立即作出回应,目光落在齐衍礼脸上时,忽而起了玩心。
她微微蹙眉,故作迟疑地沉吟片刻,才勉强开口:“好吧,我尽量保证自己不笑出声。”
“尽量?”齐衍礼眉头一皱,对这个敷衍的回答显然不满意,“不能只是尽量,我本来就对弹琴没有什么信心,你再一笑,我更不敢弹了。”
纪知鸢险些没有绷住脸上的笑容。
她格外享受看齐衍礼被自己逗急了的模样,实在是有趣得很。
“这也不能全怪我呀。”纪知鸢眨眨眼,语气无辜,“谁让你长得这么好看,我一看见你就忍不住要笑。”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分明是他这张脸惹出来的祸,不要把锅甩到她身上。
齐衍礼被她这番话说得没了脾气,侧过脸去,不再看她,喉结却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