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齐衍礼窒息的是骤然清醒的认知。
在这方面,自己和纪知鸢永远都没有共同话题。
那些流淌在她指尖的动人旋律,于他而言不过是陌生的音符。
她最珍视的音乐世界,他连叩门而入的资格都没有。
为什么他不会弹钢琴?
为什么和她一起弹琴的人,不能是他?
不可以。
她是他一个人的。
四手联弹是公司强行施加给纪知鸢的任务,并且只要他一句话,这些安排便能尽数作废。
但齐衍礼没有这样做。
他不能干涉纪知鸢的工作,而纪知鸢也不喜欢自己的工作节奏被别人打乱。
纵使这项工作安排并非她的本意,她依旧选择接受。
既然无法改变现状,那么他就只能改变自己,为自己争取一个与她共同弹奏的机会。
别人有的东西,他齐衍礼也必须要拥有。
这种想法如影随形地盘踞在齐衍礼心头。一连几天,他神思恍惚,工作效率大打折扣,连最基本的专注都难以维持。
每当闭上双眼,满脑子都是纪知鸢和其他男人共同弹琴的画面。
手指在琴键上飞舞,不经意间的相视一笑。
那份默契,那份才子佳人的般配,尽数化作锋利的冰锥,一次次刺痛他的双眼。
于是齐衍礼下定决心,一定要学会钢琴。哪怕只是入门水平,只要能弹奏出《hungariandanceno1g-or》就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