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跟你一起,所以肯定不是为了公事。”
她眼珠子转了一圈,将两人十指紧扣的手摆在眼前轻晃。
“我摸出来了,你的手。”
齐衍礼的指尖与掌心上覆着一层粗糙的厚茧,触感坚硬,恰似她曾经废寝忘食练琴时磨出的茧子。
纪知鸢的话只说了一半,余下的内容像无形的丝线,悄然钻进齐衍礼的心底。
他瞳孔微缩,平静的表情产生一丝裂痕,慌乱如潮水般漫上心头,手指不自觉地颤了颤,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没能实现。
他的手指正被纪知鸢牢牢扣住,温热的掌心贴着掌心。
挣不开,也不舍得挣开。
纪知鸢眸底浮上一层无奈,她歪着脑袋看着他,问:“你想学钢琴为什么不告诉我?”
世界级别的钢琴大师就是他老婆,身边就有如此优质的音乐资源,却偏偏舍近求远去找外人指导,这简直是把钱往别人口袋送嘛!
尽管纪知鸢清楚这点钱对齐衍礼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真正让她费解的是齐衍礼为什么要刻意隐瞒自己正在学习钢琴这件事。
齐衍礼没有说话,低着脑袋保持沉默。
但紧绷的下颌线早已泄露了一切。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练习钢琴的?”纪知鸢没有强迫他开口,继而换了一种询问方式,“这个总能说了吧。”
齐衍礼避开她目光,耳根变得有点儿烫。
他含糊地低语:“从知道你要和那个人四手联弹开始。”
那一刻,他第一次真正明白什么叫‘晴天霹雳’。
这个消息像一道闪电当头劈下,将他整个人都击得粉碎。
一想到纪知鸢和别的男人并肩坐在钢琴前,手指在黑白琴键间默契跃动的画面,齐衍礼的胸腔里便翻涌起难以抑制的酸涩,心脏被一双无形的手紧攥到钝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