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踩着红底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向杜思贝的背影,脸上笑容的阴影愈发幽深,“——所以杜小姐,我们现在是公平竞争关系哦。”
“你可以试试。”
没有想象中的愤怒。杜思贝平静地意识到,从巴厘岛那场婚礼开始,宁栩就把自己视为情敌。那她呢?仅仅听到陈行简说出宁栩的名字,她就如临大敌,一路跟来美国。
难道她真的不好奇,陈行简对初恋女友还残留多少情意?
他曾经为这个女人发疯,不惜把亲哥哥打进医院。可他对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对曹勇,陈行简一直表现得出奇冷静。
爱究竟是疯狂,还是克制?
杜思贝眼前一阵发白。
就在这时,宁栩上前一步扯住杜思贝胳膊,长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她显然被杜思贝说的那几个字激怒,喷泉的水珠溅落在她扭曲的面容上,将睫毛膏晕染成狰狞的痕迹,“让我试试,你算什么东西?”宁栩凑到杜思贝耳边,忽然又呵出娇嗔的笑意,咬字轻轻黏黏,挑逗着对方本就不坚固的尊严:
“炮友就是炮友啊,永远当不了正妻。”
杜思贝听见自己的呼吸一下子变重。
她极力控制住自己,才没有一巴掌扇向宁栩。
“放手。”她的声音原来可以这么沉,像在地表深处涌动的岩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