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栩看着不远处,正在推婴儿车的白人妇女。她笑嘻嘻地,“不放,你能把我怎样?”
“我最后说一遍,放手。”
“你真无趣。”宁栩啧啧感叹,伸手去掂杜思贝下巴,“我一直想不
通,行简怎么会喜欢你这种——”
闷闷的,咚的一声响。
刹那间,周围散步的人全都看了过来,那个推婴儿车的妇人捂嘴惊呼,“god,what'sshedog!”
宁栩的话没有说完,杜思贝就忍无可忍地推了她一把。
即使事后多次回忆,杜思贝都无比肯定,那个瞬间她根本没用多大力气。可她实实在在看到宁栩接连后退了几步,像个摇摇晃晃的婴儿,跌坐在地,后脑勺撞到喷泉池尖锐的黄铜边沿。她最后指了杜思贝一下,不省人事地陷入昏迷。
……
陈家人很快得到消息——陈家刚丧夫不久的儿媳,在楼下与人争执时被狠狠地推倒在地。
儿媳醒来后,苍白的指尖微微颤抖。她攥住床边人的袖口,气若游丝:“别怪她……是我自己没站稳。”
寂静的急救室里,只有仪器间或发出“滴——滴——”的冰冷声音。
杜思贝靠墙而站,盯着宁栩从条纹病号服里伸出的手。
那只手从陈行简的袖口移动到他骨骼分明的手腕,握住,撒娇般晃了晃,“行简,你别担心我啦,我真的没事。”
女人嗓音甜腻,却像猫爪挠过杜思贝心上。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就听陈行简说,“诊断单确实显示,你连轻微脑震荡都没有。”
病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是他起身时压到的,“既然没事,以后就别再玩这种把戏。”
感觉有些奇异。杜思贝睁开眼时,视线微暗,陈行简的掌心忽然覆上她脑顶。她下意识往后躲,却被他更重地揉了揉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