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她只是不想让气氛太过沉重,随口说,“论惨那还是我更惨吧。死了爸爸,没了妈妈,还碰到禽兽不如的继父。这种比赛我稳居第一好吗。”
陈行简稍稍转过头看着她,瞳仁黑漆漆的,像月光下的一潭墨池。
过了会,他说,“口渴了,能帮我倒杯水吗,杜思贝?”
杜思贝这次出去是真的在倒水,理直气壮许多。她把耳朵贴在门板,听见外婆房里响起清浅的呼噜声,彻底放了心。一同涌上来的,还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家人身体康健,爱人就在身边。
回到卧室,杜思贝递给陈行简一杯温水,目光顺着落到桌面,她微有吃惊。
在她摊开的天蓝色世界地图上,多出一个手掌大小的方形玻璃瓶子,镇纸一样压在地图上。瓶身虽无任何花纹,外壳玻璃却光滑透亮,质感十足。
“这是实验室调配好的最终版香水,还没有加logo。”陈行简对她抬抬下巴,“唯一的一瓶,我给你拿回来了。试试,看喜不喜欢。”
陈行简这话说得随意,但在业内,尚未面世的香水属于最高商业机密,而且也是香水投入流水线生产前,最独一无二的那份存在。换句话说,她正和陈行简一起见证一个伟大香水品牌的诞生。
杜思贝往空气中喷了几下香水,幽雅的山茶花香漫散开来。她眼睛一亮,“好好闻的味道!”
陈行简捏捏她脸颊,“但我还没想好属于她的那个名字。”
杜思贝诧异:“这么多天了,品牌部还没给你最终方案?”
“给了一百多个备选。我都不满意。”
“……”
陈行简看着她说,“你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