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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喝得惯?你喜欢喝吗?”杜思贝声音扬了起来。

她雀跃地说,“喜欢喝我再给你买啊。”

陈行简轻笑一声,“笨蛋,饭都吃不起了还给我买。”

杜思贝迟疑几秒,大概盘算了一下手头余额,发现陈行简没说错。

她气馁了,但很快又想起什么,笑着说,“凉山州越西县,我家就在那儿,蒲公英是我们那儿的特产,家家户户门前都会开荒种这个。”

头顶上方的陈行简闷声低吟,算是对她追忆家乡的回应。

深冬的夜里,一年走到末尾,杜思贝感慨万千,“以前小时候我喉咙不舒服,我外婆就会从地里扯一把蒲公英,晒干了给我煮水喝……她很疼我的。”

屋子里静静的,乳白色的月光洒在床尾。

窄小的单人床上,一床被子隐约透出两个人形。

“外婆前几天心脏不舒服,需要动个手术。”杜思贝吸了吸鼻子,缓声说,“那十万块……我寄回家给外婆做手术了。没有乱花你的钱。陈总,谢谢你……”

杜思贝脸颊有了湿意。

她从陈行简颈窝里抬起脸,看见他闭着睫毛,睡着了。

杜思贝悄悄摸来手机看了眼,23点58分。刚才放烟花的人可能被教育了,夜空一片寂静。所以,今年的新年即将在什么都不会发生的安宁中到来了吧。

杜思贝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男人。

她的生活,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至少……

她伸出指尖,追踪陈行简五官的轮廓。抚过他薄热的眼皮,再小心翼翼沿鼻梁而下,每检点一样,她拥有的就更多了一样。

杜思贝躺回被子,很快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