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停下脚步,回头,眼里写满冷淡:“你误会了。烟抽完了,我得回去敬酒。”
他抬了下手中的空酒杯。
“但你不是也很讨厌那群虚伪的家伙吗?”杜思贝的声音被空旷的海滩吸收了。
她更大声说,“讨厌做那种事就不要做啊!难道你还没受够这里吗?无穷无尽的假笑,应酬。你陪着笑脸给领导们敬完酒又能怎样,等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们还是会一脚把你踢开,反正永远有大批的人等着取代你的位置啊!”
海水在晚上涨潮,呼啸着扑打上礁石,天地间显得格外空灵,乐声和笑声遥远得宛在另一个国度。
而这个国度里,只有从身后吹来的海风。
风扬起杜思贝额前的碎发,她没拨开,任长发糊了满脸。
男人在黑暗里看着她。
对视片刻后,他声音很轻:“……你过得很洒脱,但不是每个人都能说走就走。”
“身在名利场,多得是身不由己。”他苦笑。
明明穿着气度不凡的高定西装,夜色中他的脸却很落寞。
杜思贝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他们也逼你了,是不是?他们也逼你喝酒。”
男人疑惑:“逼我。谁敢?”
“我可以替你喝。”杜思贝说。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身边这会没有陪你的人……”杜思贝脸颊发热,“我可以替你喝。我酒量很好。”
男人这回听清了她的意思。
他从上而下打量杜思贝:“你的意思是,你要给我挡酒?”
杜思贝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