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沛凝问侍者要了把伞,又刷开了门,带江一诺直奔亭子而去。
廊外是细细密密的雨声,这时天刚擦黑,抬头望得见一些被染成幽蓝的湿漉漉云朵,空气里弥漫着清凉的土腥味,舒爽宜人。
两人在廊亭下坐好,开始只是听着雨声,并没有人讲话。
或许她们都觉得,大自然的声音和方才流淌着的优雅乐声比起来,她们更享受前者。
沈沛凝曾经在工作期间几乎不和江一诺多说话,这会,似是自动领了陪护任务一般,跟江一诺说起了些有的没的。
但沈沛凝宇宙里的有的没的,不是家长里短,而是再次嘱咐起了江一诺前置胎盘的重要事项,需要剖腹产,以及产后保养建议等等。
江一诺点头,把玩着无名指上的婚戒:“我会保重的。”
想了想,她盯着廊下连成一条线的雨水,笑眯眯问道:“我那次在他车上染得他表带上都是血,可把他吓坏了。”
“这样都被吓坏了,那等生孩子的时候不吓晕过去?所以我想,到时候我剖孩子他还是别来了。”
沈沛凝觉得江一诺讲话有趣,挑挑眉:“你现在能这么轻松讲出来,成长了。”
“男人这块成长得是比女人慢的,他是吓得不轻,但你知道的,他不脆弱,只是过于担心你了。不过到时候你如果在我们医院生,他肯定进不来,也看不见你的情况,就让他在门口待着吧,所有家属都是这样,无一例外的。”
见江一诺点了点头,一直看着天空,似乎还有些蠢蠢欲动想要出去摸一摸雨水的样子,沈沛凝道:“是不是好久没这样了?因为他一直盯着你,这不让那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