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他道,“她累了,我们出去说。”
“先让你王叔看一眼,问问情况。”郁柳华边说边伸手给儿子整理胸口前的领带,又顺着领带摸到他的马甲扣,最后再用力拉住两边往中间一拉,使了使眼色,似乎还有些警告的意味。
这是市第一医院的王副院长,不是你安伯伯!
陈寅洲敛眸,回避了母亲的目光。
王副院到底是给面子的,人都到这里了,虽然也早就看过江一诺的病例,但还是例行询问了基本情况。
当然,目的就是让郁柳华亲耳听到,以此表示他的重视。
“那这个前置胎盘,是要怎么处理呢?”她听后确实有些担忧。
陈寅洲似乎有些不耐烦,但碍于外人在场,不能不给母亲面子,他也只是隐隐出了口气,别过脸去,把目光放回了江一诺身上。
江一诺也看着他。
对视也仅仅就那么几秒,两人的目光就如两缕吹向同一处的烟雾交缠在了一起,又如极速生长的藤蔓缠上对方。
他握着她的手站在床边,像守护在公主身边的骑士。
目光此后一寸不离,也不松开她的手,好像随时在准备为她而战。
“前置胎盘这个我已经和洲洲说过了,多卧床,多休息,不要提重物。”被叫进来也陪在一边的沈沛凝替院长回道,“放心。”
郁柳华点点头,拍拍沈沛凝的手,视线最后落在了儿子和江一诺两人紧扣的十指中去。
陈寅洲的手明晃晃地对着外面,无名指上的戒指承载着细腻的光辉。
那是价值不菲的八宝威,且戴在无名指上。
这意味着什么,郁柳华十分清楚。
当时陈寅洲把两个人的结婚复印件、还有新婚请柬寄回家的时候,他爸爸气得差点背过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