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做检查,很痛吗?”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温和,句间带着很深沉的疼惜。
江一诺闭了闭眼,一边感受他手指的温度,一边有些疲惫地说:“本来以为什么都不怕了,但我还是很怕那些器械当然,更怕孩子出事。”
“还好没事,否则我会自责很久。”
她说罢,睁开了眼睛。
余光瞥到陈寅洲衬衫袖口的那一抹红。
“这是我的血?”
她看得直皱眉,想起身去抽旁边的湿纸巾给他擦拭袖口,却因为下半身的疼痛生生被止住了动作。
“嘶——”她倒抽一口凉气,立马放弃了挪动身体。
这时候,给她抚去泪水的手像是生生慌了神一般把人摁了回去:“别动,我去叫医生。”
江一诺有些怪他小题大做:“医生刚刚才看过我。而且——”
她指指自己身后床头的按钮:“有什么紧急情况,一按就好了。”
这人一看就是身体好到根本没怎么来过医院,也没怎么照顾过病人。
他甚至压根不知道床头能摁铃。
担心是真的担心,但少爷也是货真价实的少爷。
陈寅洲还是摁了铃。
而江一诺还是在仰头看他的手腕。
顺着她的角度望去,总是能望得到他那表带上似有若无的,在某个角度才能看得见的暗红色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