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每一寸的靠近,都让江一诺不自觉得紧张。
这段日子,在预想陈寅洲可能不会回来的情况下,她原本已经厘清了许多事。
她开始认清了自己的愚蠢,发现自己蠢到非要等到陈家人的接受;也痛恨自己年少轻狂,过早的陷入阶级差婚姻而没办法保全自己。
同时,还恨自己软弱,软弱到孤傲,软弱到清高。
于是,当她打电话联系父亲律师的那一刻,是她舍去尊严低头的第一次,给傅守聿打电话,是她低头的第二次。
这两次,是她朝她曾最看不起的东西低头。
但现实摆在面前,她的乌托邦早就破灭,谁又能跟父亲留给自己的巨额财产和股票分红过不去呢?
一是为了孩子,二是为了自己的未来。
从那之后,她就决定站在父亲的肩膀上,成为一个崭新的、武装起来之后的自己。
可她明明已经身穿铠甲手执兵器,却还是在真正面对郁柳华后感到十分紧张。
那么既然她都已经走出来了,也不妄想再跨入陈家,像等待被检阅的猪肉那样躺在案板上,又在紧张什么呢?
或许,她只是厌恶了那种被上位者审视的目光。
她别过头去。
陈寅洲捕捉到她的情绪变化,又握紧了她的手。
男人的手很大,她比他小一圈的手全程被包裹在手心里。
如今,他也徐徐感受到她掌心不断渗出的汗水。
他捏了捏她柔软的掌心,转身过去,将母亲牢牢地看向江一诺的视线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