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心疼,心疼又庆幸,庆幸又气愤。
庆幸这个苦了很久没有父母疼爱的女孩,终于遇到了一个肯给她花钱的帅气老公,以后能照顾她。
心疼她一个人扛了这么多事。
气愤江一诺虽然有个好老公,却没个好的公婆,又要受委屈。
这些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原本有点直来直去火爆的性格,在知道江一诺或许是因为情绪、胎盘位置而见红以后,一时间不知道再去怨谁。
怨来怨去,也只怨这两人是一段孽缘,一段从头开始到现在已经要开花结果了,却还会彼此伤害的孽缘。
他们像一对互相撕咬对方的毒蛇,锋利的牙齿和自带的毒液总是弄伤对方,甚至会被对方的毒液弄死,但却总是缠绕在一起不放开彼此。
孙越摩挲着江一诺那露出的细白手腕,心疼到掉眼泪,却见她没再看自己了。
她的视线好像落到了门外的玻璃上。
孙越回头就见到了那个大约二十分钟前,冷淡地斥责她应该先关心江一诺,而不是先追责的,站在门外的衣冠楚楚的男人。
他的目光
在和江一诺交融时,早已没了当时斥责孙越的气势。
眼圈,是红色的。
而那高挺的鼻梁被灯光投下的影子里,满是缄默的愧疚与绵延无尽的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