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出了太阳,姐姐摸了摸他的脑袋,就像小时候摸他的那样,提议他把刘海剪短一点,说他干的事太蠢,省的到时候见面被媳妇揪头发。
两人都笑了。
现在他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他活了小半辈子,从学会掌控自己的人生开始,自诩没做过错事。
上学的时候很努力,很多同学总是赶ddl,他效率高从来不赶,作业评分非常高,小组讨论也因为英文流利观点足够criticalthkg被各国同学刮目相看。
毕业后,包括这个被家族中最不看好的洲立,也被他从漩涡中一点一点救了出来。
但为什么每每到了感情方面,到了父母面前,就变得不那么顺利了。
爸爸醒来以后,边咳嗽边当着xx人员的面对他怒斥,说他倒反天罡自作主张,说他跳梁小丑,要他滚出去。
陈寅洲这三个字,无论在别人眼里如何有分量,在他们眼里却是个被嗤之以鼻的、永远长不大,也永远扛不起责任的,不配扛起责任的幼稚小孩。
但是在江一诺那里,他却是一座可以依靠的山。
从几年前,在曼哈顿的日子里,哪怕她不是真心爱他,却也愿意依靠他、眼底都是对他的欣赏和肯定。
如今肯回到他身边,也是他极大的福气。
可偏是这样的江一诺,却如今也受了他的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