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诺随口道了句谢,本想着接过粥就走。
可那人却不把粥给她,还朝前迈了一步,把她裹进了自己怀里。
室内一天都拉着窗帘,光线昏暗。
江一诺又没睡醒,在被人裹进怀里紧紧地拥抱了好几秒以后,她才缓慢地反应过来。
熟悉的,淡淡的香味。
陈寅洲带着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黑衣黑裤。
脸上瘦了些,大概是才洗澡换过衣服的缘故,下巴上还残留着未刮干净的青色胡渣,一双注视着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沉着又明亮。
江一诺在认出他以后,原本下意识要抚摸他脊背的手很快在空中顿住,就要狠狠地推开他。
不是打算替父顶罪不回来了吗?
不是打算丢下她和孩子吗?
不是自私地替她做了决定安排好了未来吗?怎么又回来了?!
好了。
买酒店是希望他开心的一件事;那第二件事,就是要算算他抛弃她的账!
但一个正在生病的孕妇和男人的力气比起来实在悬殊,无论她怎样挣扎也推不开陈寅洲。
见无声的抵抗没有用,她只能出声道:“你别碰我!”
她的声音因为久未进食和身体发烧已久而有些嘶哑,当下又因情绪过度,染上了哭腔,陈寅洲一下就察觉出了不对。
“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