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上次之后,这次他讲话不再留情面,语气平和,却字字带刀。
也不知道见血了没,反正岑菲一言不发,似乎硬要把自己憋出内伤。
她老老实实地坐在凳子上擦头发,黑色的大衣已经全部湿透,里面那件白裙子的裙摆脏兮兮的,低头看了一眼后,这才有些求助性地看向了陈寅洲。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陈寅洲因为她道歉的话语轻皱了下眉,显然不是特别有耐心在门口和她周旋,但好在没有打断她,也没有惨无人道地将人就此赶出去。
“我给你经纪人打电话,让她送你回去。”他说着就准备拨电话。
原本沉静的人听到经纪人三个字后,突然如被踩到尾巴的动物一般跳了起来扑向他:“你不要给她打电话”
陈寅洲面色瞬间冷下:“你瞒着她偷偷回来的?”
岑菲不答,抓住陈寅洲袖口那如冰块似的手指一直在往下滴水,滴到了光洁的地板上。
陈寅洲后退一步,本以为用极轻的力道就能扯回袖子,却不想被她牢牢地攥住。
她那薄薄的妆容已经被大雨冲刷得精光,嘴唇苍白,皮肤冻得宛如一块冷玉,眼中蓄满了痛苦,看着狼狈不已:“信息你不回,电话你一定也不肯接我的,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我只放假这一天,明天我就得回去了。求你原谅我,妈妈的事情我真的不算知情,我没想到她会对小江做到那种地步,我更不知道她们的下一步目标是陈家——”
事已至此,加上前段时间生意中的摩擦,陈、岑两家的界限已经愈发分明,她知道多说无益。
但她十分懊悔,她知道,她和陈寅洲之间本来不会因为这些事情产生隔阂,她唯一犯的错误,是在于江一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