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千不该、万不该纵容母亲拿江一诺的前途去赌。
可是母亲的下一步若是陈家,她作为站在和陈寅洲对立面的人,难道要背叛家里人吗?
岑菲痛苦地蹲下身去。
湿漉漉的、冷硬的长发顺着她的脊背倒向一旁,发丝间堆积的雨水顺势往下滴,弄湿了地板。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见头顶传来陈寅洲的声音:“我理解你,如果我是你,我也会和你做一样的选择。”
“但是岑菲,希望你认清楚。从你站到我的对立面开始,你就永远会站在那里,站在对面看着我,而不是和我肩并肩。”陈寅洲很少和岑菲谈心,这让岑菲的注意力一开始有些分散。
等她再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的时候,她却看见陈寅洲已经准备上楼去了。
他的背影冷硬、挺拔。
在这一瞬间她知道,他绝不回头。
“我给阿姨发了信息,她说会来接你。”他最后说。
岑菲愣住了。
她知道,等回到家中后,她一定会面临一次家庭性的狂风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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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寅洲洗完澡后拎着脏衣篮去楼下洗衣服,扭头望了眼玄关,发现人已经被接走了。
其实在五分钟前,他就在走廊里听见了一楼开门的声音,随即而来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声。
细腻的雨声被挡在外面,而那强硬又怒不可遏的巴掌,在这样寂静无声的大宅里显得尤为清晰。
所以他下楼时刻意慢了脚步,等到两人全部离开后他才出现。
以后泾渭分明也好,谁都不会再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