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尊重伴侣,恋爱时就很少触碰这个敏感话题,却不想在分手四年后她又莫名主动提起。
而接下来的时间里,则是陈寅洲认识江一诺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真正接触、了解到她的家庭,触摸到她那段刻骨铭心的过往,看见曾经那个无助又凄凉的小女孩。
她的叙述平静而逻辑清楚,看不到其他什么情绪。
“所以,我欠他的,我承认。”江一诺缓缓道,“他今天做了假意脱裤子的动作纯纯是为了恶心我,让我给他拿钱而已。今天他拿走的那张卡,也本来就是我给他准备的。”
“你知道吗?小时候,他在我们那里可是很优秀的,虽然总是转学,但他学什么都特别像样,直到”
陈寅洲听不下去了。
他咬着后槽牙在车边踱步一圈,按耐住想骂人的冲动又撑住车顶:“所以这就是他一而再再而三找你勒索,然后你就什么都不说,不忍心报警,还自己扛着的原因?”
“我是死人?”
面对男人带着怒音的质问,江一诺微微闭了闭眼。
笑话,谁能拯救她呢。
任何人都不是她,又怎么可能替她做出选择?
只有自己。
少女时期的多少个噩梦中,那个男人都出现了,而她梦里的小英雄帮她驱散了,那个英雄,是她弟弟。
只可惜,她的弟弟早就“死”在了救她的那一天。
如今,英雄和魔鬼的身影逐渐重叠,她作为姐姐,作为那个被他亲手拯救的人,却成为了他的深渊,他欲望的深渊。
他们又何尝不在惩罚彼此,纠缠、腐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