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胜田扫视江一诺时那张猥琐的面孔在他脑海里逐渐扭曲。
他憋了一晚上的气无处可泄,最后聚集在手心里,一拳打在墙上。
墙壁发出缓钝的撞击声。
刺痛让陈寅洲很快恢复了理智,他活动手腕后点了根烟坐下,抽了两口后拨通电话:“最近接触范胜田那边的供应商,给我全部拦掉。”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陈寅洲吐出一口烟,冷笑道:“我怕他?报我名就是。只会靠爹的孬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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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诺还记得曾经曼哈顿的心理医生跟她说过的话。
情绪压抑久了身体会有反应。
“我没有压抑。”她那时自欺欺人地对她的心理医生道。
她只是无依无靠,习惯性选择自己吞掉一切、独自消灭一切,经常失眠,而睡着后容易做梦而已。
就像今夜。
她又梦到了那个人。
在老旧的公寓里,那个人拽住她的头发把她往地上拖,随后解开了皮带和裤子,强迫她跪在他面前。
后来,在她的奋力抵抗下,她被人掐住脖子抵在了摇摇欲坠、只有半人高的栏杆上。
漫天的大雪肆虐而下,落在她泪痕交错、因为呼吸不畅而显现出的酱紫色脸上。
但她是倔强的,她死死地咬着下嘴唇,不让那个母亲带回来的恶臭男人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