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这行是有底线的,却从未有人信过她。
公司今天和她说得很含糊,结合方才范胜田快要贴在她身上的贪婪目光和进室内后其他公子哥们玩味的目光,江一诺瞬间就明白了公司说的“坐坐就回来”是什么意思。
多年混迹于圈子里的她早就不动声色地留了后手,只是今天陈寅洲的出现让她的计划中止了而已。
只是她没有想到,陈寅洲救了她、留了她面子,竟也会这么想她。
江一诺用极快的速度消化了情绪,显露出不同寻常的平静。
当下的情况,是物极必反了。
这样的时刻她或许早已习惯。她听惯了他人对她的侮辱、习惯了别人的贬低与嘲讽,她反而能十分熟练地应对了。
因此,当陈寅洲也站在这个梯队里的时候,她也能显得如此沉静了。
长期被当作玩物一样,随时随地被上面人戏耍的憋屈、疲惫和压抑,让她的心早都麻木了,她知道自己不能流眼泪,也从没人在乎。
即便,男人的目光沉滞且冰冷,居高临下、毫无耐心地一次又一次研磨着她的自尊心:“今天如果我不在场,你怎么办?”
“你想问的是我这些年怎么过来的吧?”江一诺答。
陈寅洲沉默。
她笑:“在你眼里,我堕落至此了?”
男人依旧未答,脸转向了窗户的方向。
从江一诺的目光望去,可以很清晰地看见男人脖子上鼓起的青筋。
也许,他心里的想法更为恶劣。
只是他的教养和过去的旧情让他没办法对怀着他孩子的女人口出恶言,也无法在今晚坐视不管。
她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