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则低叹一声,找人要了祁司煜的联系方式,打电话让他来接初悦。
可初悦哭了会儿后,又清醒过来了,她晃晃悠悠地坐起身,朦胧地看向席则,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
席则沉默下来,初悦继续道:“这里承载了你太多痛苦的回忆,如果已经没什么值得眷恋的了,不如离开,去一个新的地方好好疗愈自己。”
“未来的人生还很长,别把自己困住。”初悦说,“你还有音乐,还有梦想,带着这些行囊去追寻真正的自由吧。”
席则眉心动了动。
离开?
这的确是一个选择,也是一条新的出路。
既然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既然留在这座城市的痛苦回忆已经远比快乐多。
既然……他和应粟已经无路可走。
那不妨离开,彻底远离这里的一切。
也许他的人生还有另一种可能。
只是——
他还是不甘心。
许久后,席则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指尖悬在置顶的名字上——应粟。
不如最后再任性一次吧。
将抉择交给唯一能动摇他的人。
如果这通电话,她接了,他就留下来,最后再努力一次。
如果她没接,他就离开,永远不再回来。
三秒后,席则屏住呼吸,按下了拨通键。
不远处有人在开香槟,“砰”的一声,很清脆。
众人欢呼,气泡升腾。
席则身处在鼎沸的喧嚣声中,任滚烫的心脏一点点浸入冰冷无息的渊底。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请稍后再拨……”
席则闭了闭眼,没有多等一秒钟,利落地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