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也好似千疮百孔,万蛊噬心。
她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了,余光死寂地扫了眼身旁的墓碑,然后又望了眼漫天的雪花。
她恍然间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颠倒、旋转。
一切都是混乱的、无序的、错误的。
“粟粟,”傅斯礼上前一步,试探地伸出手想碰一碰她,“对不起。”
应粟拍掉他的胳膊,反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傅斯礼丝毫没躲,他只是静静地望着她,眼底流露出无可言说的悔恨和痛苦。
应粟手腕垂在身侧,颤抖不已,她缓了许久,才麻木而绝望地看向他,苦笑了两声,“傅斯礼,我16岁那年遇到你的第一眼,以为遇到了救赎。没成想,你是我的另一个深渊。”
她目光陡然变狠,眸底是刺入骨髓的怒火和恨意,“你让我背负四条人命,活在永无止境的噩梦里,被愧疚和罪恶感折磨了整整十年!!”
傅斯礼眼角也无声无息地淌下了一滴泪,这是他记忆以来第一次落泪。
“我当时没想到……我会真的爱上你。”
“爱?”应粟讽刺地笑了声,“你懂什么是爱吗?”
傅斯礼深深地看着她,眼尾很红,“我不懂,但我一直在学。”
“粟粟,你相信我,这十年,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没有像爱你一样爱过任何人。”
应粟眼底情绪再无波动,她漠然地注视着他,冷声道:“你的爱我可消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