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水推舟。”
事已至此,傅斯礼也不敢再对她有任何隐瞒了,他喉结小幅度地滚动了下,垂落眼睫,将当年那件事的始末全盘托出:“傅斯雯当年察觉出了你母亲遭遇的不幸和家暴,所以命手下制造了你父亲集团的财政危机并引诱他经济犯罪,她想将应致远送进监狱解救赵慧兰。”
“只是后来,她和我一样,无意间撞破了赵慧兰的不堪和堕落。”
傅斯礼抬眼看她,神情有些于心不忍,这个真相对于她来说太肮脏了。
“你应该察觉出傅斯雯对赵慧兰的感情了吧?”
应粟无声地看了他一眼,冷笑道:“她那为数不多的真心,想必都洒在赵慧兰身上了吧。”
“大概吧。”傅斯礼说,“所以她对你母亲因爱生恨。”
“恨到……想亲手杀了她。”
赵慧兰对傅斯雯而言,无疑是年少时最纯洁的那轮白月光。
她站在世俗的对立面,无望地爱了她那么多年,直到某一天她发现——她原来早就面目全非了。
她早已被婚姻磋磨成了一个庸俗的烂人,和她心中的白月光相去甚远。
而傅斯雯无法忍受心上月的陨落,更无法忍受自己所爱非人。
所以——她宁肯毁掉那轮月光。
从而让少年时的赵慧兰长长久久地活在她记忆里。
“她一早就知道你们的逃亡路线,也从一开始就让人在应致远车上动了手脚。”傅斯礼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但她身居高位,行事诸多不便,参与那场计划的所有人,是……我帮她料理的。”
“所以,”应粟深吸了一口气,“你什么都知道,却还是做了她帮凶,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