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弹的那首吉他曲激情恣意,评委席一致给我扣上了不负少年狂的赞誉,但只有他听出了曲子冷却后的绝望悲凉,只有他读懂了我的音乐和内心。”
应粟将手轻轻搭在他手腕上,“然后呢?”
席则笑了笑,“然后他就给我打出了全场最高分。”
“离开之际,他还送给我一句话。”
“什么话?”
“人生总会受困于无数囚笼中,愿我永不丢失挣脱枷锁的勇气。”
话落的一霎,偌大的音乐厅内掌声雷动。
应粟鼓噪震动的心跳声被掌声淹没。
她视线缓慢地从席则身上移到台上——查尔斯教授头发花白,正优雅从容地向台下鞠躬,脸上的每道褶皱都被笑容抚平,以最完美的姿态回馈岁月的洗礼。
她好像懂了,席则为何要带她来看这场演奏会。
因为这场音乐,因为查尔斯教授这个人,身上有一种昂扬的生命力。
这种生命力,是她和席则都不曾拥有的。
谢幕之后,查尔斯教授没有随乐团其他人一同离开,而是笑着朝他们走过来,席则起身迎上前,和他拥抱了一下。
查尔斯教授拍了拍他肩膀,目光温柔地落在应粟身上,对席则说:“孩子,你好像找到挣脱枷锁的勇气了。”
席则向后伸出胳膊,握住了应粟的手心,笑着说:“她也是我活着的勇气。”
两人是用法语交流的,应粟没有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只觉得教授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种温和却悲悯的重量。
她微笑着颔首致意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