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的联系方式和追踪器外没有任何别的东西。
她不可能靠这部手机联系到其余人。
应粟烦躁地将手机重新扔回床头,掀开被子上床。
屋里开着盏落地灯,她漫无焦距地望着灯影在玻璃窗上拓下的星点光晕,渐渐放空心思。
眼下万籁俱寂,她终于有时间想……席则了。
今天的相遇太过猝不及防,她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他,只觉他好像又清瘦了些,头发也长长了些,都快遮住眼睛了。
这些时日,他恐怕比自己还要难熬。
那个行车记录仪是她磨灭不了的罪证,也是缠绕在她和席则之间的死结。
纵使是无心之失,但代价是他父母的性命,这个坎他们一辈子都过不去。
应粟无力地闭上眼睛。
这世上有千万条路,可偏偏没有一条能容纳他们走过去的。
席则……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呢?
应粟蜷了蜷身子,抹了下眼角,掌心一片潮润。
她每想起他总想流泪,心太疼了,从没这么疼过。
不知道自己又无声哭了多久,眼皮被泪水凝固,都睁不开了,本想放纵自己就这样昏睡过去,可意识陷入混沌前,她感觉一只冰冷的手抚上了她脚踝。
“席则……”
大脑尚未清醒过来,应粟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泄露了自己的心迹。
短促一声名字,叫她念得轻靡动人,透着无可言说的缠绵和思念。
握住她脚踝的手掌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