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青沉默须臾,轻叹了口气,“对不起,席则……我失败了。”
“音乐节那晚,他去接我,正式和我提出了解除婚约。”
席则眼神微怔。
宣青笑了声,语气平淡,仿佛被悔婚的人不是自己一样,“当初他同意联姻,是我央父亲用了两个港口做交换,正中他欲开拓香港市场的野心,而我父亲也早有进军内地的打算,这于我们而言都是一本万利的合作。我也以为在永恒的利益上,我和他也许真能相敬如宾一辈子。”
“但他让我知道了,自古君王要美人不要江山,从不是虚言。”
宣青轻笑,“可惜,我不是他想要的美人。”
席则沉默了很久,喉结小幅度地滚动了下,情绪晦暗不明。
“席则。”宣青定定地看着他,是提醒也是忠告,“应粟在他心中的分量,比你我想象的要重得多。”
“这几个月,你没动手,现在他回来了,你未必还有机会。”宣青说,“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她的。”
席则撑了下麻木僵硬的膝盖,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
宣青一怔,疑道:“你想要的不是应粟以命偿命吗?”
席则不作声,眼神沉了几分。
宣青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席则唇线绷直,依旧一言不发,只是心脏猛然一阵针扎般的紧缩。
他不由想起初悦曾说的话,他们或许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寻找真相的方式有千万种,他却偏偏剑走偏锋,选择了最蠢的一种。
他为什么要以身做饵,为什么要赔上自己,为什么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真的是为了踩踏她的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