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有他和应粟,在同一天,同一个夜晚,同一个时刻,失去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
那场意外带走了他们的挚爱与光明,毫不留情地将他们孑然一身地留在黑暗深渊里。
所以,她理所当然是他的同行者,他的精神支柱,他唯一的救赎。
也许他到现在都无法解释自己对应粟的这种感情,但不妨碍在日复一日的幻想中,他对她的感情越来越强烈,强到他想把她变成自己枕边的蝴蝶标本,时刻都能呼吸她的呼吸,感受她的感受。
共享彼此的体温和心脏。
分担他们残缺的生命和无望的人生。
永恒的、长久的,陪伴着彼此。
他惊觉自己对她似乎产生了某种病态的依恋,乃至畸形的渴望。
这种依恋和渴望无声地滋长了他的占有欲。
他想——让她彻底属于他。
或者,他属于她。
他为此逼迫自己快点长大,长大到有足够的资本站到她面前。
可长久以来的渴望与臆想,在亲眼看到她依偎在另一个男人怀里笑逐颜开时,彻底粉碎成灰。
她脸上洋溢的幸福如一柄钢刀击穿了他的心脏。
原来,这世上的可怜虫从来只有他一个。
他被过去与现实不断撕扯的时候,她早已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心安理得地迈向她崭新光亮的人生,她的脚下没有一点阴影,她也从来没有深陷过深渊里,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