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应粟故意给他播放了几个类似案件的法制新闻,其中当事人就趁机卷钱逃去了国外,天高皇帝远,在无人认识的国家逍遥后半生。
应致远看完后果然动了心思,他抽了几根烟,就去露台打电话联系人了。
与其坐实罪名后困于囹圄一无所有,还不如放开胆子搏一场。
应粟抓准了他的心理动机。
关于逃亡路线,应致远和几个心腹商讨了好几天,确保万无一失后定下了最终日期。
而在他们商讨期间,应粟偷偷打车绕着那条路线踩点了十几次,综合考量,九华山第三条公路转弯处是最完美的事故地点——地形隐僻,无监控,周围有山峦遮挡可以制造视线盲区。
最重要的是,平日无车通行。
不用担心牵连无辜。
时间眨眼就到了11月7日,夜。
应粟在上车前,回头望了眼她住了十七年的冰冷华丽的别墅,然后趁爸妈仓皇搬行李时,偷偷给傅斯礼拨了最后一通电话。
她其实没想好说什么,只是想再听一听他的声音。
仿佛只要再听一声他喊她粟粟,她就有勇气去走一条注定无法再回头的绝路。
但他没有接通。
其实在她的意料之中,傅斯礼日理万机,怎么可能会随时接听一个小丫头的电话呢。
应粟遗憾地叹了口气,给他发了条短信过去,内容只有简单五个字——【小叔叔,再见。】
如果说,直到那一刻,应粟心脏还有一处是干净的,那一定是傅斯礼的栖居之地。
他是她长久的黑暗生命里,唯一的救赎。
哪怕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出现在她面前,就如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