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凡痛苦地抱头蹲在地上,挣扎好半晌才咬着牙开口:“我家里有一个高二的妹妹还有个刚上小学的弟弟,弟弟有心脏病,经常吃药住院,家里为给他治病早就一贫如洗了。”滕凡将五指伸进头发里,使劲抓着自己头皮,接下来的每个字都泣着血,“我妹妹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去了我们镇上一家夜总会兼职,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滕凡又握拳砸了下地,声音撕裂,犹如一头绝望的怒兽,“席迦今晚给我看了一组照片,是我妹妹被……”
“所以,席迦用你和应粟的照片,来交换你妹妹那组,对吗?”
席则没让他再说下去,眼底的寒意褪下几分,转而化为某种不可名状的悲哀。
天地不仁,人间疾苦渺如烟尘,落在个体身体却是沉重的十字架。
这十字架压垮过滕凡,也压垮过……他自己。
谁都不比谁活得容易。席则微不可察地闭了闭眼。
“对。”滕凡灵魂仿佛都被抽空了,“还答应给我二十万。”
席则俯视着他,低声问:“你没按照她要求的来,想过后果吗?”
滕凡忽而抬起头,对他露出一抹绝望却惊悚的惨笑:“如果席迦真的毁了我妹妹,我会和她同归于尽。”
席则沉默地注视他。
第一次,他终于在滕凡平凡木讷的外表下,看到了他骨子里的血性和不凡。
许久后,他微微弯腰,朝他伸出一只手,滕凡错愕地转了转眼珠,不敢置信地问:“你不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