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近乎狼狈地垂下眼,睫毛不住抖动。
原来……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他心中那轮遥不可及,不可亵渎的月亮,被他最好的朋友摘下了。
“那我过去了,”席则低声说,“回家给我发消息。”
应粟嗯了声,抬头看了滕凡一眼,没有打招呼,直接转身从另一侧楼梯走了。
席则插兜走到滕凡面前,“是席迦叫你来的?”
滕凡听到席迦的名字,肩膀簌然抖了下,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抹惊慌失措的恐惧。
席则眉心轻拧,席迦对滕凡做什么了,让他这么害怕。
但他来不及多想,很快走到了书房门口。
他发现滕凡竟然丢了魂似的,跟着他走了过来,席则打了个响指,“滕凡。”
滕凡惶惶抬头,“嗯?”
席则知道滕凡很能藏事,他也不会轻易打探,“这种场合你要不习惯,就早点回学校吧。”
“不用每次都听席迦的话,她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席则点到为止地说,“如果是因为我妈,我可以给你牵线。”
滕凡猝然睁大眼睛,脸色显露几分被撞破的难堪。
但席则没再多说什么,推开门走进了书房。
席岭和尤蔓都在,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坐在书桌旁,两人神情都有些罕见的沉重。
席则从踏进屋子的这一刻,心头就升起了不妙的预感,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尤其是坐在沙发上的尤蔓,侧头看着他,神色隐晦地说:“小则,刚刚迦迦跟我们说了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