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席则是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可她不是因为爱那个人才不想活,而是预感到自己已经永久失去爱人的能力。
原生家庭的伤害,亲情的病态扭曲,无数日夜的绝望挣扎,暗无天日的储藏间,血肉横飞的车祸,九年的爱与囚笼……细数过往27年,她的人生就是一场巨大的悲剧。
她生命中出现的每个人,都在加速她走向必死的结局。
……她何苦还要苦苦煎熬呢?
若无其事地撑了那么久,她还是抵抗不住记忆的吞噬,过去的伤痛如影随形,早将她这个人从里到外撕成了碎片,她拼不起来了……
应粟陡然间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的意志,如一片脆弱的薄纸,在席则怀里慢慢萎靡地滑落下去。
他先一步单膝跪在地上,搂住她凋零的躯体。
“姐姐,你到底怎么了?”席则此时真的慌了,“刚那个女人跟你说了什么?她拿什么刺激你了!啊?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怎么帮你?”
“席则……”她终于出声,嗓音涩哑似呜咽,“我好像病了,好不起来了……”
席则托住她苍白的脸蛋,柔声哄:“不怕,病了我陪你治,好不好?”
应粟已经不知今夕何夕,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了,声音越来越弱:“我怕黑……”
席则立刻说:“怕黑也没关系,我做你的灯。”
应粟眼睫颤颤垂下,至此已是哭腔:“没有人爱我了……”
不,是从来没有人爱过她。
席则捧住她脸,分秒没有犹豫:“我来爱你,只要你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