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短暂性地耳鸣了一下,许是过于沉浸的原因,她有些恍惚地朝前走了几步,左右两侧呼啸的鸣笛声猛然刺入她耳膜。一道强烈的近光灯照来的同时,身后那道影子反应迅速地跑上前拉住她,将她扯回原地,手上的包、袋子散了一地。
“你疯了?看不到是红灯!”他胸口惊魂未定地剧烈颤动着,声音接近嘶吼,“应粟,你不想活了?!”
——应粟,你不想活了?
这七个字,好像七根钢针,猛地刺进她麻痹的大脑。
她仿若游魂般抬眸,对席则笑了下,那极度空洞的眼神仿佛在说——对啊,我就是不想活了。
席则心神大动,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像是搂住一只垂垂欲死的蝴蝶。
周遭的行人皆惊奇地望向他们,席则全然不顾,他死死搂着应粟,似是怕她下一秒就要从自己的怀里飞走,消逝于秋夜里。
对面的指示灯红了又绿,绿了又红。
人行道上的行人走了一拨又一拨。
席则始终没放开应粟,他心脏的跳动似要破开胸腔。
他从未有如此后怕和不知所措的时刻。
他以为这么多日的相处,还有床笫之欢,即使无法让自己走进应粟的心,也足够让他占据一席之地。可如今他才发现,他所了解的应粟,构不成万分之一的她。
在他面前,她从未展露过一丝一毫,真实的自己。
无名怒火涌上心头,席则压抑的嗓音一字一顿,从齿缝中挤出。
“你就这么爱他?爱到离了他,活都不想活了?!”
应粟在他怀里无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