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旁的路灯,映出地上两道长长的影子。
每当身后那道影子即将与前面重叠时,他就会克制地拉开一丝距离。
像是一个沉默的守护者,或者……同行者。
应粟尝试让自己忽视他的存在,右手伸进兜里,摸出一盒烟,她敲出根,咬嘴里,拢火点燃。
尼古丁的味道吸进肺里,不止没有像往常一样暂时舒缓她的神经,反而让她更烦躁。
她吸了两口捏爆爆珠,终于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脚步。
她站在人行道的斑马线上,眼前的车水马龙都幻化成虚影。
茫然四顾,世界空荡荡的,仿佛只有她一个人。
数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也是这样一条马路。
一场车祸,带走了她的父母,也带走了她的噩梦。
那晚她也在车上,只有她侥幸活了下来。
仿佛厄运缠身的人总比别人命硬些。
也或许是她在尘世的劫难还没有历完,老天不肯捎带上她一起走。
所以,她遇上了傅斯礼,爱了他九年,却被他遗弃。
被他遗弃后,又遇上了与他截然相反的席则,心有所动却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这就是她活下来的惩罚。
爱而不得,得而又失,无尽孤单。
“嘀——”
身后传来刺耳的电车鸣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