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凡意外抬头,扯出一个笑,声音很低地说:“我们是舍友。”
从他的笑容中,应粟读懂了——他以和席则成为舍友而傲。
应粟点点头,继续问:“他知道你做兼职吗?”
滕凡点头,又摇头:“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蛋糕店这个……不知道。”
身后的门还敞着一道缝,泄出酒吧里面的纸醉金迷。
滕凡缩着脖子,怯怯地望了一眼,瞳孔的色彩渐渐黯淡下去。
应粟无声地看着他。
一门之隔,他的同学在里面挥金如土,而他在寒风里受尽欺辱。
世上的同人不同命,浩如烟海。
她没有那么多善心去维护这群‘可怜人’的自尊心,但他刚护了她一次,哪怕她并不需要。
她也不想欠,伸出手,“把蛋糕给我吧,我给你送进去。”
滕凡眼眸骤亮,意外、惊讶、难堪还有感激,数种情绪从他眼里飞速闪过。
他最终颤颤巍巍地递出去那颗始终被他护在怀里完好如初的精美蛋糕。
“谢谢。”
应粟嗯了声,接过蛋糕,“早点回去,处理下自己的伤。”
滕凡抬起头,在她转身的时候,几度张口,憋红了脸,才发出一道腼腆的声音:“姐,我能能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应粟。”她没有回头。
滕凡怔怔地望着门口消失的墨绿色裙摆,喃喃地唤了声她的名字,随后指间捏起那片湿巾,傻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