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礼太狠了。
把她伤得千疮百孔后,又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甜味的盐。
让她疼又让她酸,让她结了痂再裂开,反反复复折磨她。
她只想问,凭什么!
他有什么资格管教她?
又有什么资格关心她!
应粟怒火攻心,全然忘了席则的存在,重新拿回掉落的手机,狠声说:“周璨,立刻给他拨回电话。”
周璨焦急地劝她:“姐……别冲动……”
“我说,立刻!”
“姐,没用的!”周璨也沉下声音,“从来只能先生联系我,我没法联系他。”
“这么多年,你还没发现吗?他的私人电话只会接你一个人的。”
长久静默。
应粟恢复理智,神情漠然地望向前方,淡声说:“以后他的任何事都不要告诉我。”
然后挂断电话,一滴热泪毫无预兆地砸到她手背上,她无知无觉,麻木地扔掉手机。
手再度无力地垂下。
她始终目视前方,雨丝淅淅沥沥,仿佛能洗刷掉天地间一切污垢。
但人心,却是怎么都洗不干净的。
一个人留在你生命中的痕迹,是刻在血肉里的纹理,年久日深,似乎只有死亡能完全磨灭。
而她,到底还要走多久……
才能彻底,将那人从自己的心中连根拔起。
“导航提醒您,距离目的地还有三百米。”
这道声音响起的非常适时,不至于让应粟陷进更深的漩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