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过得很好。
可宋观知道,背后的楚宴,自沈可鹊离开去巴黎后,再也没回过他们的家,倒是命他一次次地回去从酒柜里取酒到公司。
楚宴在强迫自己用工作忘记她,可在夜深人静时,还是无可自拔地想起。
只能一盏接着一盏的烈酒入腹,他酒量又好,不知那些价值连城的酒有没有让他安稳地入睡过几夜。
沈可鹊耸着肩,头深深地埋低下去,身子抖得宛若细筛。
婆娑泪眼间,她好似能看见,楚宴孤身立于落地窗前,冷白指骨握着酒瓶。
刺辣的液体上下滚动地流经他的喉结,痛得惹起眉头微蹙。
宋观低头:“老大不让我和您说这些……”
“我知道了。”
沈可鹊抹去了把眼泪,声音端得极稳。
她强装着没事:“后面他要是问起了,你别说你和我说过。”
沈可鹊猜,楚宴不想让她知道他那么不堪又破碎的一面。
“……嗯?”宋观不解。
窗子外的光,透过斑驳的树荫交错,投落在了她的眉眼间。
沈可鹊抬手抹去了最后一滴悬而未落的泪,唇角勾起了好看而明媚的弧度。
“我们都太看重自尊了。”
她轻轻地喃道,声音不大,宋观可能听不到。
所以她才会气楚宴的不告而别,介意他对她的有所隐瞒。
所以楚宴才始终会对门当户对地站在她面前,有所执念。
可相爱的两个人,不就是要将边界打碎,再朦胧地相拥。
血肉模糊,但灵魂相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