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最后,反而拉她入了另一个深渊。
楚宴稍仰起头,眼尾无端生出了淡淡的红,但又好似极淡,被途径的风一过,便散了。
他垂下眼睑,抬起手,落寞的目光倾注在了冷白两指夹着的红本上。
周遭的人群绕他而过,熙攘之中,他颀长的背影亦是最惹人注意的。
不远处,沈可鹊坐在车子里,目光则落在他的身上。
昨天的后遗症尚在,她觉得浑身酸痛不已,却还是撑着身子来赴约。
沈可鹊从手提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楚宴的电话,她注视着他缓缓拿起手机,见他犹豫了一会才接通。
听筒之中,一片寂籁。
“去过医院了,”不知道多久过去,沈可鹊先开了口,“没什么事。”
“嗯。”
楚宴轻声应着,听不出波折:“疼吗?”
“不疼。”
沈可鹊葱白的指尖点在方向盘上,时停时落,目光透过车前玻璃,含着悲哀地注视着楚宴。
看见他之前,她的态度很清晰,她无法容忍楚宴对她的欺瞒。
尤其是他明明感受得到她对四年前那件事的在乎。
可……看见了楚宴的这一刻。
沈可鹊无声地笼起了心软。
她没见过楚宴这样落寞的背影,宽肩窄腰、西装剪裁得当,将他身材衬得极好;他也依旧挺立着身形,端正如路边白杨。
距离相隔得远,沈可鹊看不清他的眉眼。
可他的动作暴露了他的慌乱,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楚宴一次又一次地抬手端详着掌中两人的结婚证,或向身后每一个沈可鹊可能出现的方向张望,没见人影的瞬间,他松下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