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心里是怎样的心情,楚宴还逼着自己将手头的工作全部处理完毕。
宋观送他回到家门口时,时间已经凌晨。
手机里,沈可鹊的对话框依旧是静悄悄的。
他心里像是被海水灌满,慌无可依——
“老大、老大。”
宋观叫了他两声,楚宴才听见,心不在焉地吱应了个“嗯”。
“之前说小沈总明天回京临,您吩咐我去接,航班信息……”
话没说完,宋观抬起头,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家老板的阴郁黑脸,忙将原本的话咽下肚,多给自己辩解了几句:“我问过她助理孔钰了,她说这次是私人形成,小沈总没和他们同步过。”
楚宴面上没什么表情,冷若冰霜。
宛若一尊雕像立在后排。
宋观心里彻底发毛:“那个,我就是想表达,既然是私人行程,是不是您去问更合适些……”
等了良久,宋观一次次地扶着眼镜,才得来楚宴轻而落下的一句,知道了。
他拉门下车,步伐款然,每一步都迈得果决。
徒留宋观一人在车内,后脊梁蒙着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他何德何能,有一天自家老大对他说“知道了”。稍微缓了几分钟,宋观才想起来还有正事没讲,他一拍脑门。
按照楚宴的工作习惯,是需要他在每一天的晚上,向他汇报次日行程。
他被楚宴身上不善的气场压得,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可……
宋观往楚宴离开的方向又很不放心地多看了一眼,一反常态地忘了这么重要事情的,好像不止是他。
他点开与老大的聊天框,将锅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语音输入着:“老大我刚刚忘记给您汇报明天的日程了,您抽空辛苦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