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你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娶她;我不是。”
沈青长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语调却平静得可怕:“在沈家见到她的第一面,我就动心了,那时我已经几乎是沈家板上钉钉的养子了。”
“如果我拒绝沈家的领养,我这辈子不会再有机会见到她。”
“可如果我同意,”沈青长突然发笑了两声,“就是在漫漫时间里,每一次和她的照面时,都要扼下那份心动。”
“不可能的,天下任何人能娶她,我都不能。”
沈青长眯起眼睛,视线落在窗外旖旎的夜色灯光,恍惚中好像又见了初逢那日梳着双马尾、明媚笑着的女孩。
越是克制,越在疯长。
后来沈可鹊出国留学,家里与她有关的事情便少了。他本以为自己会淡忘这段荒唐情愫——
没想到她却光临他的每个梦里,那些燥热、冲动,都与她的名字有关;可猛地惊醒,只留给他窗外一轮冰冷的月。
他想把一切推给意外。
或许一夜意外后,能生米煮成熟饭。
可又怕,哪怕发生了什么,沈家也会不计得失地把他赶出家门。
最后一刻,他怂了。
“楚宴。”
汹涌的情绪在他胸腔翻涌过了,沈青长此刻的平静倒有几分骇人,他掀眼直视楚宴,像是深山里落单的孤狼,泛着绿光:“你根本没有我爱她。”
“如果派人跟踪、监视,时时刻刻把握行踪;如果为了能将她留在自己身边,甚至不惜折断她翅膀,也算爱的话。”
楚宴没被他激到,反而还有心思理了理有些发歪的领带:“我承认,我没有。”
他语气是气定神闲,沈青长最厌恶的那种。
无形中戳到了他的逆鳞,他脸上的表情霎时骤变,发了疯般地扑向楚宴,将他重重地抵到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