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指骨手机背上轻叩着节律:“我叔叔这个棋子,早晚要除,这次是他执意先犯我。”
“明白,”宋观想起刚刚与沈可鹊的一面之缘,“可……我看小沈总真挺伤心的,您要不把计划和她先通个气呢?”
“轮到你教我做事了?”楚宴眉头拧起。
“不敢不敢。”
“明天。”
楚宴眸色哀凉,声色隐有颤意:“她的离婚声明发出来时,记得让媒体扩大造势。”
宋观咽下口水:“老大,一定要到这步吗,小沈总不一定会……”
楚宴的眼睑微挑,与反射在玻璃面自己的倒影相叠,目光是一直的凌戾。
“她会。”
-
亦如楚宴所料,辗转反侧到了凌晨四点,沈可鹊发了条“感情已破裂,望周知”的微博。
原以为气冲冲的情绪也没有如期而至,她很平静地按下回车,和一切画了句号。
眼睛干涸酸胀,却一滴湿泪都挤不出来。
当初在婚前协议上,白纸黑字地写得清晰,这是她的原则,她断不会委曲求全。
走到眼前这步,很突然,但不能说完全出乎沈可鹊的意料。
【wei猫】
眼底已经泛上了些些的乌青,她点进与楚宴的对话框。
轻咬了下唇,笼上的微痛感让她思绪又清醒了点。
葱白指尖轻巧地敲落:【依照婚前协议】
【我的要求不过分吧】
沈可鹊知道楚宴“料事如神”,她发的那条微博,自有眼线会转述到他耳里。
她最后任性一次地绕过了“离婚”两个字眼。
她不知道的是,城市的另一头,楚宴亦一夜未眠,一杯又一杯的烈酒入喉。